”

姚玉兰嘶吼一声，看向慕苒的眼神中满是破碎，与毫不掩饰的恨意。

虽然，慕苒早就放下了对慕家人所有的亲情期盼，可真真切切看到亲生母亲，用那种看不共戴天仇人的眼神，看向自己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蜷缩了好几下。

“是我对他下狠手，还是他当年将我折磨的不人不鬼，没个人样——”

慕苒的嗓音很平静，即便回想起那些阴暗战栗，不堪回首的过往，那些地下室潮湿的环境，被慕轩那个变态逼至各种生命绝境，只为替他获得创作的灵感时，她的嗓音，仍旧平静的透凉。

用那样平和的语调，讲述鲜血淋漓的过往，站在慕苒前方的文鸢，忍不住心惊回望慕苒的表情。

掩藏在平静之下的，是空洞、麻木，以及对亲情绝望的干涸，内里是一片腐朽破败的荒芜。

她感觉慕苒现在的状态不对，于是忍不住唤她，“主人——”

当大片泼墨的暗色，在心中晕染，即将要占领慕苒的全部理智时，文鸢的一声轻唤，让她骤然回神，回到了现实。

心却还有几分砰然跳动，她觉得最近自己不太对劲，好像很容易想到那些不好的东西，继而生出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寂感。

她想抵抗，想摆脱，可那些东西，就像是从血液深处，生长出来的黑色藤蔓，紧紧包裹着她，每每用力掐断，又再度疯长。

像烧不尽的野草，她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这让她恐慌。

“就算是轩儿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又怎样，他终究是你二哥，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大不了让他好好补偿你就是了，你何至于对他赶尽杀绝，毁了他的人生，毁了他的一切！”

姚玉兰越说越激动，要不是慕琳抱住她，只怕就要冲上来把慕苒撕碎。

慕苒也是在这一刻，才彻底明白。

原来真相对慕家人来说，根本不重要，因为她慕苒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原罪，所以她承受的一切委屈，遭受的所有伤害，在他们看来，也都无所谓！

“你说的对，我就是报复心重，伤害过我的人，无论是谁，无论是否有血缘关系，我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