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己经签过放弃治疗了，尽快安排回家吧......”

“不可能！”

秦茹雪抓住医生的袖口，

“求你再想想办法，我可以加钱......”

“不是钱的问题。”

主治医生摇头，

“是根本——”

“让我试试！”

曹柏羿打断了主治医生的话，

主治医生闻言侧头扫过曹柏羿道：

“这位先生是？”

“我是中医。”

曹柏羿上前半步，从兜里掏出一个封装的檀木盒，九枚细如发丝的银针在盒内泛着冷光，

“我觉得还能救。”

“中医？”医生冷笑，“这里是ICU，不是养生馆。胰腺癌晚期还扎针？你这是要她的命？”

“你们不是说己经签了放弃治疗了吗？”

曹柏羿挑眉，取出银针轻弹着针尾，

“反正都是死，不如让我死马当活马医。”

“你——”医生还要阻拦，却被秦茹雪父亲拉住。

他想起昨夜签放弃治疗同意书时，

主治医生那句 “别浪费钱了”，

想起护士今早来催缴费用时，

目光扫过缴费单上 “欠费 12 万” 时的嫌弃眼神，

更想起院方要求他 “今天内腾空病床” 的冰冷通知。

这哪是医院？分明是架在脖子上的刀。

昨天还说 “尽力救治”，今天就催着腾地方给富贵病人。

老伴儿一辈子省吃俭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临了连死都要死得这么仓促？

老人看着曹柏羿手中的针，咬着牙点头道：

“让他试试。”

“大不了就是个死，总好过在走廊里咽气。”

就在这时护士站方向传来冷硬的催促声：

“3 床家属，尽快办理出院手续，后面还有病人等着加床！”

老人看着推门而入的曹柏羿，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主治医生则是在一旁嘀咕道：

“反正活不了，你们就折腾吧......”

他攥紧了拳头，

指甲刺破了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他也要抓住，

哪怕是别人骂他“病急乱投医”，

这可是他的老伴啊，

唯一的老伴.....

“爸，您别担心......”

秦茹雪的声音带着哭腔。

老人摆了摆手，轻轻拍了下秦茹雪的肩膀后，

目光看向了ICU的玻璃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