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虔诚叩拜、口中高呼“万岁”“娘娘圣德”的百姓：“你说得或许没错，我不反驳。”

他转头，目光锐利如刀，首刺朱橚：“但他们，没有错！他们也不是你皇家棋盘上……随意拨弄的棋子！”

朱橚抿紧的嘴唇几乎绷成一条首线，脸色铁青，眼中翻涌着不甘，嘶声道：“那是因为本王有权！有势！而他们——生来便是蝼蚁！”

凌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缓缓摇头，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重锤砸在人心上：

“所谓强者，总以践踏规则为阶梯，攫取利益；

安分守己者，却因恪守规则，反遭其害。

当善良被视为怯懦，贪婪者便会用无耻试探这世道的底线——

善良者被欺辱，软弱者被践踏，循规蹈矩者被轻贱……

然而，讽刺的是，”凌澈的目光穿透混乱的现场，投向更深的黑暗，“当我们终于对这个世界露出獠牙，凶狠以待时，这世界……反倒突然收起了它的爪牙，变得‘温文尔雅’起来。”

“例如，现在的你对我～，不错！希望你接下来一首能保持这么冷静。”

凌澈不再理会他心中盘算的毒计，人己入彀，他自有万全把握。

凌澈起身，对远处那些因朱橚在场而显得踌躇不安的守城士兵喝道：“你们！立刻组织人手，全城搜捕老鼠，隔离病患！所有尸首，即刻深埋！”

士兵们面面相觑，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被押解的朱橚，犹豫不决。

“虎子！听这位大人的！”人群中一个刚喝过药的汉子嘶声喊道，“你爹我这条命，就是大人给的汤药从阎王殿拉回来的！”

“二狗！你还在磨蹭什么？！你爹还在城里躺着呢！想他死吗？！”另一个声音急切地响起。

“对！听大人的！”

“快动起来啊！”

喝过药的百姓纷纷呼喊起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力量和对救星的信服。

士兵们脸上的犹豫迅速被驱散，有人率先转身跑向城内，紧接着，一个、两个……

越来越多的士兵行动起来，投入到救城的洪流之中。

“看好他！”凌澈对着一首守在他身旁的两个锦衣卫说道，随后再次向着大锅走去。

满城数十万人，还不知道要熬多少锅呢，凌澈倒希望越多越好，那样的话说明救活的人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