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面带歉意地看向徐长寿："徐前辈，真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

"哈哈，没事。"徐长寿摆摆手。

"不过老郭，两情相悦终成眷属，既然你女儿这么喜欢那个林逸，又何必阻拦呢？"

"唉，前辈有所不知，这林逸....唉。"郭德发欲言又止，做了个请的手势。

"前辈这边请，容我慢慢道来。"

他将徐长寿引至二楼一间雅致的会客室。

房间布置中西合璧，红木太师椅旁摆着真皮沙发，墙上挂着水墨山水与西洋油画。

一名侍女悄无声息地奉上香茗后退下。

"前辈请用茶。"郭德发亲自为徐长寿斟茶，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前辈有所不知，那个林逸...是曾经一位故人的徒弟。"

郭德发端起青花瓷茶盏，氤氲热气模糊了他复杂的眼神。

窗外传来黄包车的铜铃声，与室内凝重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二十年前，我在川蜀行商时遭遇山匪，险些丧命。"

"是一位姓墨的侠士出手相救，我才得以活命。他一人一剑，独战三十余名悍匪，那场景...我至今难忘。"

徐长寿注意到，郭德发说到此处时，无意识地摸了摸左肋——那里应该有一道旧伤。

"当时我向他许诺，日后若有需要，郭家必当全力相助。"

"五年前，年仅二十的林逸持着墨大侠的信物来到申城找我。"

"我自然遵守诺言，将他看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看待。"郭德发的声音渐渐低沉，

"每次申城官商聚会，我都将他带在身边。洋人的酒会、青帮杜老板的寿辰...我手把手教他认识各路人物，引荐他人脉。"

徐长寿微微颔首。在这乱世，能将一个外人带入如此核心的社交圈，郭德发确实仁至义尽。

"而他起初展现出来的能力，也让我刮目相看。"

郭德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一年时间便精通了洋人语言，熟悉西洋商法。最难得的是，他对采薇..."

话到此处，郭德发突然哽住。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像是要冲掉喉间的苦涩。

"采薇也将他看作命中注定之人。"他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

"既然女儿这么喜欢他，我也就默许了他们交往，甚至...开始考虑将商会交到他们手上。"

"就在一切看似美满时...”

"我却在那家雅阁居的后院，撞见林逸这个畜生正和雅阁居老板娘搂在一起！"

"砰！"郭德发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茶具叮当作响。

"更可恨的是，我亲耳听到他们在谋划，如何一步步吞并我天行商会！那老板娘承诺提供关系网，林逸负责从内部动手脚..."郭德发气得浑身发抖。

天行商会那可是他的命脉啊！

"我当即将他逐出商会，断绝一切往来。"郭德发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情绪。

"可笑的是，那小子恼羞成怒，竟想动用我帮他建立的人脉来对付我..."

他冷笑一声："可他不知道，那些叔伯辈的人物，哪个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给他几分颜色？”

“离开天行商会，他在申城商界连条野狗都不如！"

"后来听说他去了北方从军，我也就没再关注。"他长叹一声。

"可谁知三年后的今天，他竟又回到申城，我那傻女儿还将他视为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