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到扳指太难，但或许…我们能知道它何时不在李相手上！” 林岚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李林甫位极人臣，每日需上朝、会客、批阅公文…总有需要净手、更衣、甚至就寝的时候！那扳指再不离身，也必然有短暂离手的时刻！尤其是…在特定场所！”

她猛地想起被召入宫为苏贵妃验尸那晚！在昭庆宫偏殿等候时，曾隐约听到内侍议论，说李相在紫宸殿与陛下议事时，因情绪激动（或许是表演），失手打翻了茶盏，弄湿了袍袖，曾去偏殿更衣！更衣时，必然要摘下戒指扳指这类饰物！

“更衣室！净房！寝殿！” 林岚思路越来越清晰，“这些地方，是扳指最可能短暂离身的地方！尤其是…李林甫在宫中的临时歇脚处！”

“宫中？” 孙掌柜倒吸一口凉气，“那更是禁地！”

“不一定是现在硬闯。” 林岚强迫自己冷静，“我们需要情报！需要知道李林甫明日的行程，特别是他入宫的安排！以及他在宫中的惯用歇息之处！这些，宫中内侍必然有人知晓！王院判在宫中多年，或许…或许有相熟且可靠的低阶内侍能传递消息？”

孙掌柜眼睛一亮：“有！王院判曾提过，他早年救助过一位因犯错险些被打死的小内侍，名叫小福子，后来被分在含凉殿当差。九殿下中毒期间，王院判常去，与小福子也有接触。此人念旧，且对德公公颇为敬仰。若王院判能联系上他，或可一试！”

希望的火苗再次燃起！虽然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至少有了方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是药铺伙计的暗号。伙计低声禀报：“掌柜的，外面好像有官差在挨家挨户盘查！快到咱们这条街了！”

追兵来了！回春堂也不安全了！

孙掌柜脸色一变：“姑娘！此地不宜久留！你快跟我来！” 他带着林岚迅速穿过药柜，来到后院角落一处极其隐蔽的所在——一个存放陈年药渣、气味刺鼻的地窖入口！“委屈姑娘先在此处躲藏！我去应付官差！待天明，立刻安排联络之事！”

林岚毫不犹豫，忍着刺鼻的气味钻入阴暗潮湿的地窖。孙掌柜迅速掩盖好入口。

地窖中一片死寂，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外面隐约传来的官差盘问声。林岚背靠着冰冷的土壁，怀中紧紧攥着那块温润的龟甲碎片。疲惫、担忧（沈砚的安危）、愤怒（李林甫的构陷）交织在一起。

突然！就在她精神高度紧张之际，贴身收藏的龟甲碎片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脉动感的温热！这温热并非持续，而是如同心跳般，有节奏地搏动着！同时，龟甲碎片微微震颤起来！

林岚心中剧震！这感觉…与她当初在秦岭接近断云谷时，以及“归藏引”被激发时的共鸣何其相似！但此刻，“天墟”己毁，“归藏引”己失，龟甲为何突然异动？

唯一的解释是——附近有强大的、同源的“归藏”邪力或物品存在！

“玄圭！”

林岚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只有那蕴含着符号组织核心力量、与“归藏引”同源的“玄圭”，才能引发龟甲如此强烈的共鸣！

而此地是西市回春堂！距离李林甫位于皇城东南的豪华府邸，隔着大半个长安城！如此远的距离，龟甲竟能感应到“玄圭”？除非…除非“玄圭”此刻不在相府！它在移动！而且…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这个推断让林岚浑身冰凉！李林甫深夜带着“玄圭”来西市？不可能！唯一的可能是…他在转移这件至关重要的证物！或者…他要去某个地方使用它？

龟甲碎片的温热搏动越来越清晰，震颤也愈发明显，如同一个指向明确的罗盘！林岚的心跳也随之加速。她小心翼翼地将龟甲碎片贴在掌心，仔细感受着那股脉动传来的方向…

震动感，微弱却坚定地指向…东南方！ 正是李林甫府邸的方向！不，似乎比相府的位置…还要更远一些？那个方向…有什么？

林岚在脑中飞快地回忆着长安城舆图。东南方…越过李林甫府邸…是…是通化门！再往外…是灞桥方向！

李林甫要将“玄圭”送出城？！还是…他要亲自去某个地方？

无论哪种可能，这都意味着机会！“玄圭”一旦被转移或使用，再想找到就难如登天！

“必须阻止他！或者…至少要知道‘玄圭’的去向！” 林岚在地窖的黑暗中，攥紧了拳头。孙掌柜联络王院判和小福子需要时间，沈砚生死未卜，她孤立无援。但龟甲碎片的异动，给了她一个稍纵即逝的追踪契机！

她屏住呼吸，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