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张灵秀所在的小区已经一片混乱。席卷而来的风似乎都有血腥味。这些人还算收敛，没有抛尸室外。

留着做什么就不好说了。

出了空间，门锁正常，东西一样没少。打开门，两具尸体安安静静躺在原地，履行自己看门的职责。

小丽表情扭曲，嘴也张着。

张灵秀心情好，掏出一盒华子，点上一根插她嘴里。昏暗的客厅里，猥琐的火星徐徐燃烧。不一会儿就熄了。

无趣。

张灵秀甩甩手，锁好门坐在被窝里打游戏。没有电，她还有热水袋。灌上热水放在被窝里一会儿就暖了。

没有网络，手机上能玩的单机游戏就那些。开心消消乐这几天都让她从两百多关打到四百多关了。

又混了一天。

张灵秀再次进入空间休息。

“你确定就这里？”隔断房客厅大门外，一个中年男人沉声问。他皮肤黝黑，身材干瘦，一双三角眼饱含戾气。

“我确定。这里合租的就几个小年轻，有些之前回家了。剩下两个女人一个男人。咱们这边这么多人，还怕他们不成？”中年女人回答道。她挪挪了挪肥胖的身体，红色的羽绒服在夜里十分明显，看起来像个红气球。

张灵秀他们合租的隔断房门牌号是1803，从大门进来是客厅。原本三室一厅分成五个房间。现在住人的只有张灵秀那间房，门口还摆着两具尸体。

男人很快撬开大门——这扇门张灵秀并没有加固，弄好了某些人大概率要说她咸吃萝卜淡操心。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才不干。

防盗门拉开时发出巨大的吱呀声，合页腐朽，门就会有这种声音。

在他们身后，其他三家一点动静都没有。十八楼四户，只有1803和1801有住人。都是租房子的，大多数都在极寒停工时回家去了。剩下的只有张灵秀，毕竟这一层就她一个无家可归。

“也不知道谁杀了十四楼那个疯子。倒是让咱们捡了个便宜。”胖女人嘟囔着，跟着男人摸进去。胖女人和中年男人是夫妻，住在十三楼，郝建春死了她确实可以松口气。

中年男人瞪她一眼，十分不耐烦。这女人脑满肥肠，末世前是个小老板娘，在小区附近开了个服装店。整说话难听爱造谣在小区出了名的。

要不是这女人会调教人，他早就把她杀了。

男人摸进来，这房子不对光，天一暗下来就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阳台透进来的雪光照明。

张灵秀的房间就在大门正对面，绕过茶几就是。

中年男人靠近，脚踢到一个坚硬的物体。他蹲下查看，却见一个女人狰狞的面容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嘴里还叼着根冻得发脆的华子。

“哎哟我的妈呀！”胖女人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地上，边打颤边往后挪。嘴里一直说着妈呀爹呀的。以为见鬼了。

“妈的你叫个几把！”中年男人忍无可忍，一巴掌打胖女人脸上，硬生生将她打倒在地。胖女人这才收敛，只是不敢靠近。

她没想到这次想跟着王哥出来捡漏，结果捡到鬼了。紧接着心中又恼恨起来，要不是她拿之前囤积的物资供着这个干脏活的死男人，调料那些小孩儿女人去骗人，这死男人哪里能过得这么滋润？

末世前就是个混混，要不是和她结婚，这狗东西恐怕还在出租屋吃了上顿没下顿！当初真是瞎了眼。

吃她的还欺负人。

胖女人心绪多变，渐渐忘了恐惧。

“这回碰到个硬茬子了，这里面的人恐怕不好惹。”王哥见一男一女两具尸体都被摆在门口，认为胖女人打听的消息不对，转头又踹了他一脚。“妈的，回去找人。”

王哥一把扯走小丽嘴里的华子，咬在嘴里大步离去。丝毫不忌讳这是死人嘴里的东西。

胖女人见他走的飞快，立刻屁滚尿流跟了上去。

睡了一晚上好觉，张灵秀出空间，打开房门一看。小丽嘴上的华子没了，客厅里一片狼藉，大门也开着。

“看来昨夜有客来访啊。”

张灵秀脸上露出微笑，心里莫名雀跃。来的真快，这不是赶着来给她消遣的吗？真是太好了。

她关上门，从空间里拿出现成的包子豆浆饱餐一顿，转头磨好环首刀。中午吃了一顿炒菜，晚上在空间吃了一顿炸鸡和牛排。

出门干活，可不能委屈自己。

火候正好的牛排切开色泽分明，和美食纪录片里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