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兆堂被掐得脸色涨红，喘不过气，声音沙哑颤抖地问道。陆永城一愣，还没正式审讯，他就自曝家丑，真是个胆小鬼。

生意人果然无情。

他略微松开手，淡然道：“可以。”

霍兆堂如释重负，掀起墙上的《蒙娜丽莎》画框，从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递给陆永城。

陆永城翻开册子。

天啊，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所有行贿的证据。

从金条、现钞到香烟，从小灶餐饮、足部按摩再到武器保养，事无巨细，精确到分秒年月。每笔交易都清清楚楚，连票据也一并保存，堪称一份完美的举报材料。

霍兆堂比起民义里藏着整屋现金的京洲市 ** 赵徳汉还要夸张。那些商人看重利益，哪有那么容易得手？这哪里是什么饭局，分明就是一场场博弈。

“你倒是挺有一套嘛。”陆永城合上账本，嘴角微扬。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父亲从小就告诉我，凡事都要留后路。”霍兆堂略显自得，狡黠之态毕露。

陆永城无奈摇头，挥手示意宋子杰将人带走，随后拨通了陆志廉的电话，“给你送个惊喜。”

……

旺角警署。

陆永城连夜审讯完霍兆堂，并得到并案批准后，便立刻带领宋子杰等人奔赴旺角警署。

突然现身的西九龙总署同事，个个英姿飒爽，行走间气势非凡，顿时吸引全场目光。

姚若成一眼认出领头的是陆永城。上回见面是在西九龙警署，当时他们气势汹汹去提审王昆，最后却狼狈而归。

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西九龙来旺角警署调卷宗了。上次司徒杰受挫，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陆永城轻易脱身。

陆永城步入办公区时，司徒杰刚好走出来。两人在走廊对视，气氛紧张到令人窒息，仿佛空气凝固。

“铃铃铃。”

司徒杰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上级指示：“霍兆堂案件的所有物证与卷宗立即移交西九龙警署处理，这是命令！”

“明白！”司徒杰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如丧考妣。

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又不得不交出卷宗，更觉窝囊。不仅在总署丢了脸，在旺角警署更是颜面尽失。

“陆警官，霍兆堂 ** 案的全部卷宗和证据，现在正式移交给您。旺角警署将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司徒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不可能！”姚若成瞪大双眼，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司徒杰不但没刁难陆永城，反而如此配合？

陆永城究竟给司徒杰灌了什么迷魂汤？

其实此刻司徒杰心中早己破口大骂，恨不得把陆永城祖宗十八代连同那位下达命令的洋上司一起问候一遍。

"多谢司徒先生全力协助，案件移交至总署后，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陆永城满脸笑意，高声说道。即便内心再抗拒，他也只能勉强让下属将妥善封存的证物与档案交给陆永城一方。

……

周五，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西九龙，高等法院。

在霍兆堂案及邱刚傲等人施暴案中，陆永城提交了新证据，请求重新审理，法院经审议后同意重启此案。

陆永城身穿剪裁精致的深蓝暗纹西装，内搭白衬衫，步出车辆。

"陆先生。"

他转头一瞥，发现是今日依旧作为证人出庭的张崇邦。对方礼貌问候："张警官。"

两人寒暄几句，随后并肩走向法院高大的台阶，缓缓拾级而上。

"张警官，如今再次站上证人席，面对检方质询，您究竟站在哪一边？为贼还是为友？"

陆永城侧目注视着张崇邦，语气带刺地问。此话如同重锤击打在对方心间，令其脸色骤变，良久未语。

最终，他仰头凝视法院的大门，沉稳回应："我依然选择正义！"

"正义？"

陆永城冷笑一声，脸上尽显轻蔑之色。

陆永城认为，这句话从张崇邦口中说出，实在令人发笑。他对这位行事前后矛盾之人毫无好感。

邱刚傲等人落网，张崇邦的证词功不可没。若他始终如一，坚守公正，陆永城顶多视其为一根筋，不懂变通。然而现实却截然相反。

根据原著，张崇邦妻子遇害后，他便背弃原则，与同僚同流合污。即便后来受内部调查时，他的"兄弟"们为其担保，他也欣然接受。此时，他所谓的底线、准则全然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