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潜伏的身影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爆发!
她矮身疾冲,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在硝烟和弹坑间闪电般穿梭。\d¨a?s_h,e+n^k?s′.*c^o_m+
风声在耳边呼啸,坦克的轰鸣震得她耳膜生疼。
她左手死死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土制炸药包,右手在奔跑中猛地掏出火柴,在裤腿上狠狠一划!
“嗤啦!”火柴燃起,微弱的火苗在硝烟中跳动。
她精准地凑近胸前炸药包上那截粗糙的导火索。
“滋——”导火索被点燃了,冒出刺眼的火花和白烟,燃烧速度快得惊人!
目标,侧后方!履带!负重轮!
冷雨的眼神冰冷如刀,没有丝毫犹豫!
她像一头猎豹,绕到了坦克的视觉死角,距离那钢铁巨兽不足三米!
灼热的废气扑面而来,带着刺鼻的机油味。
履带转动的噪音几乎要撕裂她的神经!
她猛地将燃烧着导火索的炸药包,奋力、准确地塞进了坦克左侧履带和负重轮之间那复杂的结构缝隙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她将斜挎在身后的另一个炸药包(来不及点燃了),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坦克后方隐约可见的发动机散热格栅狠狠扔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她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身体猛地向侧后方一个翻滚,扑倒在地!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
仿佛平地起了一道旱雷!
巨大的火光和冲击波瞬间吞噬了那辆九五式轻坦的侧面!
被塞进履带的那个炸药包,在最脆弱的地方,爆发出了它最大的威力!
“哐啷!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肉眼可见,那辆坦克的左侧履带被炸得稀烂,几个负重轮如同玩具般被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着落下!
整个坦克猛地一震,车身剧烈倾斜,像一头被砍断了腿的野兽,发出一声不甘的钢铁悲鸣,彻底瘫痪在了原地,炮管无力地垂下!
紧接着,被扔出去的第二个炸药包也在坦克后方不远处轰然炸响,虽然没造成致命伤,但也炸得坦克屁股浓烟滚滚,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指挥洞里,林好透过望远镜看到坦克被炸瘫的瞬间,刚要松一口气,喊声“卧槽牛逼!”
但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望远镜的视野里,冷雨扑倒的位置,就在爆炸的核心区域边缘!
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手,将她娇小的身躯狠狠掀起,又重重摔落在地!
她挣扎了一下,似乎想爬起来,但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一动不动。~兰?兰¢文*穴\ ~耕+鑫,罪·筷?!比¢奇,中¢蚊?王′ `更~芯·最`全.
一抹刺眼的红色,从她手臂的位置迅速蔓延开来!
【草!冷雨!】
林好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妈的!快!快去救人!火力掩护!给老子把冷雨抢回来!!”他几乎是咆哮着对着旁边的传令兵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冷雨妹子!”
刚刚还在吸引火力的王大彪,看到冷雨倒地,眼珠子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红!
他扔掉打空子弹的盒子炮,抄起旁边一把沾满血污的大刀,怒吼一声:“狗日的!敢伤俺妹子!弟兄们,跟我冲!救人!”
残存的机枪再次响起,步枪、土枪拼命朝着东岛军可能射击的方向开火,试图压制敌人的火力。
王大彪带着几个弟兄,冒着横飞的弹片和零星的步枪子弹,疯了一样冲向冷雨倒地的位置。
他们七手八脚地将己经昏迷过去、浑身是血的冷雨抬起,转身就往回跑,迅速送往后方的临时救护点。
坦克的威胁暂时解除了。
东岛军的进攻势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伴随坦克的步兵也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迟疑。
黑风寨的阵地上,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微弱欢呼。
但看着被抬下去、生死未卜的冷雨,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
这场仗,还远远没有结束。
山风依旧在鬼哭狼嚎,但黑风寨后方一处被临时加固过的山洞里,气氛却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劣质地瓜烧(用作消毒)的刺鼻气味,几乎盖过了硝烟味。
冷雨被七手八脚地抬进来,放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